六
最初的一个月里,阿鸣整天无所事事,呆在家里上网,玩游戏。我赶他出去找工作,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常常无功而返,一脸大孩子的天真和无辜。
我找朋友帮忙,让阿鸣去了一家网络公司上班。他很勤奋。
我想离婚,可又觉得这样做太便宜阿文了。我故意整天整夜地不回家,阿文居然不在意。有时候我想,这样也好,你玩你的,我玩我的,挺公平。
在阿文去香港进修的那段日子,我过得很是滋润,我干脆搬去和阿鸣一起住。白天我们一起上班,他每次都要把我送到快到单位的最后一个拐弯处才和我分手;傍晚时分,他又会在那拐弯处等我一起回家。星期天的时候,他会用摩托车载我去转遍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我们曾依偎着站在江边听汽笛响起的声音,也曾开车去海边看日落日出。他精力充沛,他经常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悄悄地蒙上我的眼睛,他会心血来潮半夜拖我去舞厅跳舞,凌晨时分把我从被窝赶起来打游戏。在快乐之余,我心中隐隐感觉到我跟不上他的节拍。
两年以后,阿鸣坐上了那家公司副总经理的位置。
我和阿文终于友好地分手。阿文还算不那么绝情,他把大房子给了我。
我要求阿鸣搬到我那儿去住,阿鸣不愿意,说怕人家会说三道四。我便卷上衣服搬到老房子去,公开跟他同居。
后来阿鸣开始夜不归宿,学会了喝酒,他开始勤快地刮胡子,他每天衣着光鲜去上班,和我在外面吃饭时碰上他的同事,他介绍说我是他姐姐。
后来,他说他要经常加班,想搬到公司宿舍住一段时间。
七
我在阿鸣寄放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张年轻女子的相片,和一本日记。在日记里,记录着一个天大的秘密。原来,那个女孩是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,阿鸣准备在南方混出名堂来就和她结婚。原来,他早就知道当初我故意主动勾引他,只是把他当成向阿文报复的工具。如今,似乎条件已经成熟了,他想离开了。
石破天惊过后,我不禁苦笑:这就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吗?
我来到在阿鸣临时而简陋的宿舍里。点着了一支又一支蜡烛,在烛光里我们频频举杯。
和阿鸣在一起的最后一夜,我倾尽温柔,仿佛一生的热情要在今晚全部得到了释放。
我选择在天亮前悄然离去。或许我只是做了一场好梦而已,芬芳过后,虽然一切终将成空,可是,毕竟有过芬芳,有过梦。